为着重新开始我们离开香港,  王家卫说

90年代的香港可以说是一段光怪陆离的奇遇探索,可以说是香港文化繁荣顶峰的光辉岁月,也可以说它自此逐步陷入衰败的开始,而谈及那段纷繁复杂的年华,其中必不可忽视的其中一点便是在当时叱咤风云的香港电影文化,无论是王家卫、许可、杜琪峰、还是吴宇森、尔冬升,无论是有口皆碑的卖座商业片,亦或是柔中有细的参展文艺片,哪怕是在电影市场中从未被重视过的邪典片,都在香港这片机遇之地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而纵观世界电影史发展,1997年想必是其中一个里程碑式的转折点,不单单论是电影技术还是手段表达方面的细致化,更是因为那一年的世界电影的整体所呈现出异彩和精妙,像英国病人、冰血暴、猜火车、独立日,在各自领域都由此诠释出一种与之截然不同的类型也为后来的电影创作提供更多的可能性和选择性,而这场电影变革同样也发生在香港这片正在勃发的土地,而其中代表之作无疑要提及王家卫所指导的《春光乍泄》。

“不如我们从头来过,是何宝荣的口头禅。这话对我很有杀伤力,我和他一起很久了,中间也分开过,可是每次听见他这么说,我总会跟他再走到一起。为着重新开始我们离开香港,两个走着走着来到阿根廷。”——黎耀辉

  王家卫说,电影《春光乍泄》可以说是一个记号,好像生命中某个阶段结束,你会很记得,这样一件事。而影片中的何宝荣和黎耀辉有何尝不是这样,他们内心对新开始的渴望幻想吸引着俩人从香港来到阿根廷,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从此迷了路,身处异乡纵然孤独,可两人的分歧和反复的争吵仿佛也把这段讲不透的关系推向边缘化,与此同时彼此的疏离感和依赖感也渐渐挥发,酒馆里永远跳不完的探戈,咆哮而下的伊瓜苏大瀑布,街头巷尾的依依别离,可地球一端的人却也再难从头来过。

如果从香港维多利亚港潜入海底,穿越地心直到地球的另一端,你将会出现在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对香港来说,这里是世界的尽头。

  或许何宝荣醉生梦死的,追寻刺激的本性从来都无法使得自己和黎耀辉的感情迈入同甘共苦的阶段,不如说是是彼此无止境的消耗、挣扎,没有方向,更没有对彼此期许,一切都在得过且过的混沌中匆匆逝去。然而,何宝荣的任性放纵最终触到了那条已经被他一次又一次拉扯的底线,这一次,那条拖住黎耀辉的绳子终究还是断了。对于黎耀辉而言,他不想也拒绝接受这段注定无疾而终的感情,哪怕何宝荣从未悔改之意,他不希望何宝荣的手上尽快痊愈,甚至偷偷藏起何宝荣的护照,只是为了挽留这个眼前的爱人,哪怕多那么一刻,哪怕知道无论怎样他都注定抓不住这只在风中漂泊的无足鸟,黎耀辉是卑微的,他一次次的妥协原谅无疑把自己逼到了角落,再也无路可退,也再没有炽热迷惘的幻想,这次,他松开了紧紧握住的手,只是看着那只从未安分过的无足鸟头也不回的飞远,带走了黎耀辉曾经一厢情愿的付出,也带走了他对何宝荣最后一次的眷恋。“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开心在外面走来走去,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个地方让他回去。”终于,何宝荣还是回去了,他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回心转意依旧会赢回黎耀辉的心,擦拭好地板,修好了走马灯,在昏昏暗暗的灯光下期待着黎耀辉的身影,只是这次他再也等不到了。黎耀辉啊,他同样又怎么可能这么一走了之,“当我站在瀑布前,觉得非常的难过,我总觉得,应该是两个人站在这里”,俩个人的背井离乡,一个人的无功而返,何宝荣哪怕这次哭的如何撕心裂肺,哀求的多么低声下气,那句曾经灵丹妙药“不如,我们从头来过”也终是唤不回黎耀辉哪怕一次的回眸了。
     
一霎那的意乱情迷,一辈子都难在寻觅。

为了重新开始,也为了逃避周遭的现实压力,何宝荣与黎耀辉这一对爱人同志,来到了天涯海角的阿根廷,却在异国的苍穹下一不小心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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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宝荣——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他是探戈,是博卡,也是伊瓜苏。他是这个城市的万种风情,是王家卫口中的“sexual
energy”。

哥哥以无可挑剔的演技,将何宝荣这一动荡的灵魂演绎地淋漓尽致。

王家卫电影中的人物,似乎总在重复着拒绝与逃避、自由与寻找的故事。漂泊、孤独、无根与疏离的特质,烙印在每一个灵魂之上。何宝荣也不例外。

他是性感的,如探戈中的“蟹行猫步”,欲进还退、左右顾盼间,释放着无尽的诱惑。在阿根廷人看来,探戈是情人间的舞蹈,互相缠绕的肢体、深情款款的对视与快慢错落的节奏,无不赋予了探戈以性感的特质。片中何宝荣与黎耀辉在厨房中的一曲探戈,将情人间的暧昧情愫渲染地无以复加。

他是热烈的,如博卡区斑斓的色彩,在阿根廷十二月的烈日下,明媚动人。博卡区作为布宜诺斯艾利斯色彩最浓重的区域,是曾经的红灯区、现今的贫民窟,却为漂泊无依者提供了一个短暂的落脚地。在那间被张叔平画满了绿色树木的房间里,何宝荣与黎耀辉度过了这段感情里彼此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任时光斑驳,这里依然封存着他们的过往。

他是神秘的,如水雾蒸腾的伊瓜苏,缓慢地坠落间,打湿了黎耀辉全部的心事。何宝荣买了那盏光怪陆离的灯,他与黎耀辉约好要去寻找灯上的瀑布,却终究食言。当黎耀辉站在瀑布下面泪流满面的时刻,何宝荣修好了那盏灯,在空落落的房间里失声痛哭。

都说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他一次次的背叛与出逃,不过确信有家可以回,有人一直在等。所以他说,不如我们从头来过。可这句话,他也只对一个人说。

黎耀辉——握在手中流失于指缝

他是那座矗立在七月九日大道上的方尖碑,纵然身边的一切都在变幻,我却爱你如初。

他也是博卡区里那座斑斓的空房间,曾经温暖过,最后却空落落。

黎耀辉,一个让人心疼的角色。伟仔将他的温暖与深情熔铸在这个角色之中,以至在哥哥离开的多年之后,仍有粉丝在人群中大声呼喊,“黎耀辉,你还记不记得何宝荣?”。戏里戏外,像是一场梦。

王家卫的电影在拍完之前,从来没有一个确定的剧本。在《摄氏零度•春光再现》的纪录片中,我们可以看到关于这个故事的六七个版本。在一个版本里,黎耀辉为何宝荣自杀死去,他说,“每天上班前,我都看看何宝荣,我不知道下班时他还在不在,我好想买把锁”。另一个版本里,黎耀辉遇到了一个女孩儿,他们一起去了伊瓜苏,才明白原来令他难过的不是没有“两个人”,而是没有
“那个人”。

如果不是你,怎么能快乐。

张宛——他到处走,是因为知道有家可以回

他是世界尽头的那座灯塔,是最远的远方,也是最后的归途。

张震又一次在墨镜王的电影中打了酱油,其实他的故事有很多,最后却只留了这一个。作为一个有家的漂泊者的意象,成为黎耀辉与何宝荣感情关系的象征。

阿根廷发生的一切像是夏日傍晚的一场梦,大汗淋漓地醒来,不知眼角的是汗水还是泪水。黎耀辉终于回到了地球的另一面,在台北的辽宁街夜市,他遇见了小张的父母,蓦然领悟。

小张把黎耀辉的两声哽咽扔进了冰冷的海水,何宝荣陪着黎耀辉走到了相对于香港的世界尽头,他们都想从头来过,但遗憾的是,黎耀辉终究没有成为何宝荣可以回去的那个家。

王家卫说,“春光乍泄,可以说是一个句号,好像生命中某个阶段结束了。”
那么,如果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是不是就可以续写另一个故事,让我们从头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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